螃蟹煮酒

不负责任、节操尽毁的ZAO KUO之人

[喻黄] 葡萄成熟时

心血来潮

我猜不会被屏!


喻文州终于在角落的一面墙上找到黄少天时,他正在专心致志攻克一条黑色的V5线路。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玩起攀岩的,黄少天的助理告诉他黄少现在在攀岩馆的时候,他有些吃惊。不知怎么的,他有些笃定,即便他们中间已经隔了五年的空白,可再往前倒找五年的相处,也让他足够了解黄少天了。但二十四岁前的黄少天喜欢打球,篮球网球,而在他不知情的时间里,用来发泄精力的运动竟变成了攀岩。

 

这出电影的拍摄期间,叶修问过他,我让你跟着剧组,就是怕你的本子让他们给改得不像样。你倒好,自己改得起劲。喻文州回答,少天这些年变了很多。我写这剧本的时候,有很多想法,又怕表达不好,拖累了全局。但看到了现在的他,我又觉得如果不表达出来,就可惜了。

叶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盯着他看,然后说,你也知道他变了,你就不怕撞上去摔个粉身碎骨的。

喻文州看了眼叶修嘴上叼着的烟,慢慢说道,你总得让我试试。还有烟吗,给我一根。

 

其实喻文州是个不喜欢试的人,唯独对上黄少天。十九岁的时候告白他没把握,对方在圈子里小露锋芒的时候他没把握,好不容易捱过了不知轻重的岁月,如今对上了二十九岁的黄少天,他还是拿捏不定。

喻文州跟叶修坦白过,“一开始我担心他过刚易折。后来,发现他还挺游刃有余,我却受不了了。”

叶修举手投降,“得得得。说真的,你这性子谈恋爱,也就他能受得了你。”

 

试是一定要试的,但既然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,尝试就变成了试探,揣度,翻来覆去地想。

这部电影的角色是叶修定的,喻文州只是没有意见。叶修尊重他的想法,让他跟组,他也没有意见。但真正开始跟剧组的人成日相处起来,磨剧本,磨细节,他才发现自己真是顶不住。他在现场帮黄少天对戏,在某个场景,忽然从侧边拽了一下黄少天的手臂,好像怕他要躲开似的。在一旁看着的叶导砸了砸嘴,对戴妍琦说,一会儿正式开拍,你就学喻总那样,那个动作挺好。

 

当然好,真心实意的动作。别人不知道,喻文州也是会怕的人。

他给黄少天送过几次宵夜,每次站在他房间外按门铃,他都猜不准黄少天会不会开门。门是都开了,但也止于宵夜,偶尔对台词。黄少天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。所以他的态度呢,接受,还是不接受。

 

还是挺早的时间,攀岩馆里空荡荡的,阳光也很好,从侧边照进来。防滑用的镁粉随着黄少天的动作漂浮在空中,上升或坠落。喻文州站在下面抬头看着,看着黄少天湿淋淋的脑袋,四处寻摸着下一块岩石的位置。那条线路有些崎岖,到了最上面不好下来。黄少天一只手勾着岩壁顶上,回头向下确定没有人路过,正要跳,就对上喻文州的眼睛。

喻文州心跳空了一拍。这么多年了还是没点长进,他那双眼睛怎么可以这么亮,这么好看,小粉丝们在微博上说得都没有错,那双眼睛凌厉起来,能扎进人心里。

黄少天也有点愣住了,他手上一滑,没抓稳,忽的跌了下来。没有做好准备的落地有些狼狈,喻文州上前两步想要看他有没有伤者,但他翻个身就站起来了,抓了抓后脑,问他,“你怎么来了,还就你一个人?有事儿?”

“他们说,看了明天的天气预报,要下雨,最后一场没法儿拍了。今晚去唱K,喝酒,歇一下。”喻文州说。

黄少天哦了一声,点点头,“——那也不该是你来啊,二铃呢?”二铃是他的助理,名字是叠字的铃,人又有些天然,大家索性都叫她二铃。这还是黄少天给她取的。

喻文州顿了顿,回答:“她帮你把衣服送去洗了,正好我闲,就说可以顺便过来。——你想我为什么来?”

黄少天几乎笑了一下,狡黠地,转着弯儿说:“我想啊,我想你老实点说话。”他这话说得小声,喻文州没来得及反应,他又赶快说,“……我想先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你就坐这儿等一下,我很快。”

 

 

K房里先是抱了一箱子的纯生进来。喝high了嫌不过瘾,又买了两支威士忌上来,房间里点把火能着了。有人在玩儿筛子,哗啦啦敲得玻璃茶几要碎了的响。喻文州一边掀开手中的筛盅,一边在心里琢磨黄少天在攀岩馆的那句话。开的是四个二,可对方开口就是四个三。喻文州分心地算了一下,他今天玩儿这个大概输了有八成,这算不算赌场失意,可不可以换一个情场得意?

他刚要抬头喊数,就对上缩在沙发边上喝酒的黄少天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。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,黄少天就喜欢用这个表情撩他。

 

大概是喝下去的酒精有点上头了,喻文州那些个小心思就因为这么个表情,几乎要撕了他冷静的外表,张牙舞爪钻出来。可始作俑者还缩在那儿,一手捏着个酒瓶子,示威似的看着他,盯着他看。撩,还撩,再撩把你摁这里就地正法了你信不信。也别管你同不同意了。

黄少天拎着酒瓶子过来得时候,他还真这么跟他说了。话扔得恶狠狠,语气却还是温柔的,他说,“你不是要我老实说话吗,我还喜欢你,少天。我还想和你在一起。”说这话时他们挨得很近,酒气喷在对方耳边,有点儿醉意。

黄少天却还不放过他,含了一口酒,又说,几乎有点得意,但又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咬牙切齿,“——行啊,喻文州。你要是做不到你就是属王八的。”这是在回他那句狠话,然后又说,“从进组到现在四个多月了,你早干嘛去了。从十年前开始就是这样,老实点儿主动会死啊?”

喻文州抬眼看着他,笑了一会儿,要趁着别人都不知道,凑过去吻黄少天的笑。

 

卢瀚文蹦蹦跳跳跑过来,看到他俩几乎靠在一起,挡在点唱机前说话。他也没觉出什么气氛,喊了声,“黄少,喻总,你俩在点歌吗?帮我点首浮夸呗。”

黄少天蹭地坐直,“不点了不点了,你自己过来点吧。”

喻文州拉了拉他皱起的衣角,冲卢瀚文笑:“我喝的有点上头,黄少说先陪我回去,你们玩。”

卢瀚文哎呀了一声,说,“混着喝是容易上头,喻总你要醒酒药不,我房里有。”

黄少天拽着喻文州,赶紧说,“不用不用,我那儿也有,中药西药一应俱全,你在这儿好好玩,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卢瀚文诶了一声,应了下来,转过头对着点唱机,我刚才想点什么来着?哦,浮夸。

 

 

回到房间,鞋都来不及脱就滚上了床。手上是使了劲儿的,要在对方身上刻下点印子,黄少天大口喘着气,抬腿去踢他,“轻点儿……你他妈轻点儿!后天我还要脱衣服呢!”这一喝让喻文州稍稍清醒了一点,笑了出来。他想起黄少天刚出道没多久的一场见面会,他们在更衣室里迫不及待地搞了起来,他想去亲黄少天,也是这么被格挡开来。他说,“还有唇膏呢,一会儿还要见人,妆不能花,你要来直接来。”

现在的他同样迫不及待,却耐着性子去吻他的脖子,胸口,小腹。又刁起黄少天的手指轻轻啃咬。黄少天喘不过来地想,他的舌头怎么能这么湿?自己明明已经口干舌燥到起火的地步。这些吻太轻,映上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影子。

喻文州模模糊糊地问他,少天,你恨我吗。

他倒是不用担心身上的印子。于是黄少天偏头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,带着要出血的力道,又伸出舌头舔一舔,闷声说,恨,怎么不恨。简直想把你按那儿绑起来操了,锁起来,让你还撇下我。

喻文州轻轻说,我也恨过你。

 

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下的动作还是带着狠劲儿。黄少天被他顶弄得招架不住,脑子却意外的清明,几乎有些乐不可支,觉得自己好歹还不算亏。他喘气的间隙还要去逗喻文州,说,你啊,你就是这样……

他挣扎着翻身压上喻文州,下身咬得死紧,太久不做,两个人痛得要命。但痛快痛快,不痛哪里来的快感。他不好过也不会让喻文州好过,最好把这些年心底压着的难过都发泄出来。

喻文州搂着他的后腰,迎上一个滚烫的吻。

 

 

他们最后一场戏在海边。拍完后黄少天累得不行,终于松了口气,干脆地倒进沙子里。A组连带着过来帮忙的B组咋呼着一拥而上把他踩进沙子里给埋了,嬉笑着就地取材,用海水和着沙,沉甸甸的把人压死在里面。这时候海面已是通红一片,喻文州在叶修边上抽着烟看,待大家闹够了散开,他才灭了烟走过去。叶修抬了抬眼,说,大家都看着呢,你矜持点。
喻文州笑得一脸无辜。

黄少天躺在温热潮湿的沙子下面。涨潮了,这会儿浪已经舔到他身侧。他歪过头去,正巧看到喻文州迎着他走过来,一边侧脸也是被映得通红。
喻文州弯下腰,朝他伸出手。海鸟们骤的像蒲公英似的飞散开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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